07 年底有机会访问谷歌纽约办公室,于是有了一年前留下的《谷歌生活的幽默》系列续篇。

语言

刚到美国时,面对各式口音的英语,有时候会吃不消。美式英语说起来比较随意,比如问候语,"how are you", "how is going" 等,多种多样。一天一位美国同事碰到来访的日本同事,随口说,“How is life?”,日本同事一下子震住了,有所深思地回答,“life is not easy..."。

一位中国同事刚出国读书时,参加实验室的讨论会,总觉得插不上话,很郁闷。为了获得话语权,苦练英文口语,最后训练得说话和印度同学一样快。他最初做助教时,据说那个大学的本科生在 bbs 上总结十大烦恼,第一大烦恼是“助教不会说英语”。

公司很支持大家学语言。某天坐在我旁边的美国同事突然邀请我参加他们的中文午餐,原来他在学中文,中文班的几个同事定期一起吃中饭来练习中文。我自然乐于参与这样的午餐,好不容易话语权终于掌握在我的手中!

有位中国同事做地理相关产品。有次他对某个项目做评估,认为日文地址处理得不好。正好他也在学日文,经理夸奖他说,“你的日文学得不错啊!”。同事偷着乐,美国经理哪里知道,其实日本地址基本都是汉字。正是这个缘故,我们做一个项目时,尽量考虑支持中日,以至所有语言。

食物

纽约是个大杂烩,各国的菜五花八门。去各种餐厅是充满冒险的历程,你永远也不知道你所点的食物的味道。有时候碰到一个菜单,满屏幕的名字只认识几个最常见的食物单词,不由地怀疑那是不是英文。一直很惧怕 cheese。一次去西班牙餐厅吃饭,心想吃点蔬菜吧,于是点了一个名字中只认识一个单词 vegetable的菜。端上来了一看,一片白菜叶里包着混着 cheese 的米饭,吃了一口,苦不堪言......

当然,有时候也会有意外的收获。同屋带我去吃街边的希腊烤羊肉饭,由于太轻视纽约的辣椒,所以加了一堆辣酱,结果辣得一个湖南人在路边跳啊叫啊—大隐隐于市—不过,确实很痛快!

有位中国同事的老丈人到纽约看望女婿,听说谷歌有食堂,就关切地问,“食堂伙食怎样?有没有肉吃?”。或许老丈人怕猪肉涨价而使得我们吃不到猪肉。

谷歌办公室

曾经碰到一个在澳大利亚学习的学生,他对谷歌很有兴趣,但觉得澳大利亚谷歌办公室不需要很大,因为都说英文,美国总部的人做就够了。我却说,谷歌设置办公室,更多地是关注那里的人才,而不仅仅看到市场。黎叔说得好,“21世纪最重要的是什么?人才!”所认识的一位澳大利亚工程师,据说就十分厉害,支撑起了许多项目。

谷歌把办公室设在曼哈顿,而不是像其他公司一样为减少成本而设在新泽西,更多地是因为有许多人,特别是年轻人,喜欢纽约这样的都市生活(尽管不少人更喜欢平静的加州)。据说同组一位年轻小伙子去加州总部出差,当天工作得晚了一些,想出去找到地方喝几杯,没找到,第二天就呆不住了,马上想回纽约。谷歌在很多重要地方都设有办公室,人员也在这些办公室之间流动。送别的一位在纽约工作的中国同事,他将从纽约搬到 Santa Monica,靠近洛杉矶的一个海滨小城,据说那里的谷歌办公室就在海边。又一次,一位从加州总部搬到伦敦的同事大谈伦敦生活的乐趣:生活节奏缓慢了,更享受生活。谷歌在上海设定办公室,也是因为长三角的众多高校,以及许多人更喜欢上海。一年前在北京遇到一位芝加哥办公室过来为北京“谷歌开发者日”做开源项目讲座的同事,此兄很有趣,以致于会后被许多听众围着拍照。我调侃说,虽然芝加哥大学被评为美国最保守的大学之一,但是它培养的学生却很有趣。记得那时他说芝加哥办公室就只有几个工程师,我想,或许这是为了招聘到这样的特殊人才吧。联想起来,不免又怀念起 Jim Grey 来。

有一天,我突然知道,和我一起工作的那位同事,还攻读过医学博士-当然,没有毕业。

纽约办公室

习惯了总部校园般、树丛中掩映房子的感觉,初到纽约办公室,看到高楼丛中办公大楼,很不习惯。三十年代修建的办公大楼看起来有些老,里面却如足球场搬大-当然,只是其中的一层。

刚到不久,一位同事在谷歌日历上邀请我喝咖啡,要求十分钟后在第九大道碰头。我一下子蒙了:公司在第八大道,怎么可能这么快赶过去呢?后来才发现,见面地点其实只是大楼的一端,大楼占据了一个街区(block),从第八大道延伸到第九大道。说到 block,一下子又想起初中英语遍地都是的“Go three blocks, turn left, and then two blocks, ....",那个时候对 block 哪能有啥概念,现在看来,曼哈顿岛正是由这样的豆腐块(block)组成的城市。

休闲区域堆满了积木,很多人完成的帝国大厦、谷歌办公大楼、国际象棋棋盘惟妙惟肖。累了之余,用积木释放自己的创意,也让别人享受到多彩的乐趣—软件不也是把自己的想像转化为现实的过程么?

乒乓球在纽约办公室很流行。虽然顶级高手中国人居多,然而华山论剑的结果,东邪西毒南帝北丐被中国人囊括,但中神通却被俄罗斯高手拿走了。不知怎么地,我总是一下子想起,《霍元甲》里面的那个俄国大力士,其实那个俄罗斯第一高手只是一个瘦中年。自此之后,经常看到排名第三的年轻中国同事苦练乒乓、不断做出挥拍的动作。

在办公室下楼梯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小青年,我没有在意,而身旁的同事向他打招呼。后来同事说,那个就是 larry。

中美新年晚会

有幸参加纽约办公室的年度晚会,在洛克菲勒中心顶层的餐厅。所有人大家穿得帅气、漂亮,带上的自己的妻子、丈夫、女朋友、男朋友。大家一起喝点酒,吃点点心,随意聊聊,感觉上,似乎更大程度上是展现自己和另一位的风度,和老朋友见面,认识新朋友。

而中国的新年晚会则风格迥异:围桌吃饭,看同事们精心准备的节目,大声的欢呼、笑声,异常热闹。一位德国同事参加中国的晚会,虽然听不懂歌词、小品,似乎也非常享受这样热烈的气氛。

离别的故事

由于在美国大部分时候使用信用卡,身上的现金并不多,最后一些美元刚好够去机场的车费。候机的时候有点饿了,准备刷信用卡买个汉堡,关键时刻,居然信用卡磁条破了!只好无奈地望了那个售货员已经拿出的汉堡,做无辜状,转头走了。忽然想起另一个兜里还有几美元,于是吃掉了最后一个汉堡,兜里只留下几个硬币回来了—不留美元也罢,最近人民币升值得厉害!

最为诡异的是,居然在同一趟航班的登机口碰到了一个多年未见、在加拿大工作、在纽约转机的大学同学。

待续>>

相关链接:
谷歌生活的幽默(一)— 总部见闻之一
谷歌生活的幽默(二)— 总部见闻之二